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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来,无论是“五一”之前外国投行对人民币升值的预言,还是市场预言在5月18日,中国可能借内地外汇市场交易品种的变化而进行汇率体制的改革;无论是美国参议院通过迫使人民币升值的修正案,还是中美财经官员5月9日在华盛顿举行人民币汇率问题的会谈,都让人民币升值问题再度成为全球关注的焦点。不仅市场言论沸沸扬扬,而且人民币投机套汇热潮也随之高涨。 可以说,不管人民币是否被低估,目前的人民币汇率制度、机制及水平所存在的缺陷与弊端早已是不争之事实。现行的汇率制度不仅给货币政策操作带来很大困难,也造成了内地社会福利水平的损失。事实上,近年来房地产等资产价格飙升、国际市场铁矿石及石油等资源价格猛涨,都与人民币汇率制度缺陷有一定关系。从国家利益来考虑,人民币汇率制度改革是迟早的事情,中国政府应该早已有所规划,只不过在选择和等待合适的时机与方式。 但是,我们也应该看到,中国政府一直在强调人民币汇率制度改革与采取灵活汇率机制的必要性,并未给出相应的改革时间表,这不仅在政府内部对于改革的时机以及随即应采取何种政策还没有形成完全的共识,更在于现有的条件下,人民币汇率制度改革可能出现的不确定对内地外经济伤害将大于汇率制度改革所带来的好处。 首先,从美国的情况来看,美国是目前要求人民币升值最强烈的国家,其理由就是人民币的低估造成美国制造业工人工作机会的丧失、美国巨额双赤字的出现。但这不仅是似是而非的结论,也是当年指责日本,要求日元升值的简单重演。因为,在既有的汇率条件下,美国从高成本生产地的进口转移到低成本的中国内地,实际上帮助美国减少了贸易赤字;同时,中国内地物美价廉的产品也有助美国控制美元贬值带来的通货膨胀压力,而且中国大陆的出口额小于美国的贸易赤字,美国的贸易赤字并非是中国人民币被低估之结果,而是美国与他人之间的贸易不平衡。在这种情况下,无论人民币汇率如何升值都不可能改变这种状况,反之,如果人民币升值将会导致美国利率上升,还会恶化美国的经济。 其次,以国际经验来看,无论是资本账户的开放,还是一种汇率制度向另一种汇率制度的改变,都必须具备相应的条件,都得有一个渐进的过程。正如有外汇管理局官员所指出的,中国内地汇率的调整要先过四关,即内地金融机构的改革需要加速;需要有完善的法规和财务制度的支持;汇率的变化需要有相应的外汇市场;汇率的放开及资本账户开放等,只有这样,人民币汇率水平才能建立在内地汇率配套机制成熟的基础上。因此,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中国在市场机制的基础性建设与体制改革方面还需要做出长期努力,中国的汇率制度改革仍然是一个渐进的过程。 第三,近年来,随着炒作人民币升温,目前市场上对人民币升值有着强烈的预期,这不仅导致了大量境外游资潜入到内地,而且造成了境外游资悄悄地进入内地房地产。从2004年中国外汇储备净增加额来看,有1000多亿美元是与实质性贸易无关的,有人认为,这些资金都是为预期人民币将升值流入内地的汇率投机性热钱。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人民币汇率制度改革过快,人民币升值幅度过高,中国内地高度依赖出口与外贸的经济无法承受其重,即短期内汇率变化幅度也无法得到基本面的支持;如果人民币汇率升幅过小,反之会引诱更多境外资本进入,推高房地产及其他资产之价格。而一旦升值的目的达到,境外游资随时都可能逃出,从而引致房地产市场及其他资产价格泡沫破裂,引发出银行危机与货币危机。日本的十年经济停滞与亚洲金融危机就是前车之鉴。 总之,人民币汇率制度的改革最关键的就是要减少人民币汇率大起大落、减少人民币汇率变化对内地外经济带来的不确定性,要做到这点,中国政府就必须选择合适的方式与时机,就得“凭风浪起,稳坐钓鱼船”,这样才可以静中取胜,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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